張紅娟是不幸的。
  1981年秋天,張紅娟剛滿9歲,擔任空軍某師領航室主任的父親,駕駛我國先進戰機試飛時因突發故障墜毀在天山之中。
  張紅娟又是幸運的。
  家中失去頂梁柱,但組織和身邊的親朋伸出了一雙雙援助之手。母親被安排在師里招待所代所長,因工作認真負責被表彰為“學雷鋒模範”;逢年過節,父親單位的領導登門拜訪,幫困解難;張紅娟和哥哥考學,是父親生前的領導和戰友資助的……
  “妮兒,你記著,一輩子都要對病人好!”張紅娟畢業從醫後,媽媽對她千叮嚀萬囑咐。“我一直記著媽媽的話,媽媽對我的影響特別大。”張紅娟告訴筆者。
  從醫22年,當婦產科醫生19年,張紅娟創造了很多紀錄。讓醫院領導和同事最佩服的是,她接診近10萬人,接生嬰兒超過萬名,實施婦科手術7000多例,沒有一次失誤,沒有接到一起投訴。
  張紅娟的授業恩師、153醫院原婦產科主任何康玲說,因為張紅娟在業務上一直追求上進,練就一手好醫術。
  張紅娟把中國現代婦產醫學奠基人林巧稚當做自己的偶像。林巧稚曾說,不是每個人都可以當婦產科醫生,做一名優秀的婦產科醫生,還應當會針線活兒。
  張紅娟當了真。為了能在手術臺上“繡花”,張紅娟經常做針線活,平時有時間就自己縫補衣服、鉤花活、織毛衣,每一樣都做的精巧細緻。
  時間長了,張紅娟原本一雙細嫩、光滑的手,變得粗糙起來。
  就是這種精巧,讓張紅娟婦科手術做得非常漂亮,連手術精妙的外科同行都誇她做的手術“就跟繡花一樣”,不僅做得細緻、傷口愈合好,而且動作一點也不慢。
  這些年,張紅娟為了追求高超醫術,從未停歇過努力的腳步,也讓她從學員到醫生,再到科主任。
  軍校4年,張紅娟課程門門優秀,畢業時是年級第一名,被評為全優學員,並高定一職分配;
  35歲晉升為婦產科副主任醫師,成為醫院最年輕的專業技術骨幹;
  到西南醫院深造,指導老師李宇迪破例讓她主刀,成功完成腹腔鏡下全子宮切除術,成為醫院掌握這一技術的第一位婦產科醫生……
  真正讓她“萬無一失”的是敬業和專註。
  用張紅娟的話說:“我只要上了手術台就什麼雜事全忘了。”
  剛到玉樹時,張紅娟與同事一樣出現了頭暈氣短、噁心嘔吐等高原反應。方艙醫院剛開設7個小時,就迎來第一個孕婦。顧不得身體的嚴重不適,張紅娟立即投入收治。最忙的時候,一個夜裡張紅娟接生了3個小孩,累得連手套都摘不下來。可第4個孕婦被送到醫院時,張紅娟又像是渾身“充滿了電”,迅速投入工作。
  正是憑著這種敬業精神,張紅娟在玉樹創下了62天接生73個新生兒無一死亡、做婦科手術27例無一感染的醫學奇跡。
  在153醫院婦產科,張紅娟是一面“金字招牌”,很多患者都是慕名而來。
  院長李曉瓊說,張紅娟最會替患者著想。
  在張紅娟眼裡,藥是用來治病的,不是用來賺錢的,能為患者省一分決不讓他們多花一釐,能用普通藥一定不用高價藥。
  有人說張紅娟“傻”,本來可以做剖腹產,卻堅持讓孕婦順產,光產程就要守七八個小時,她不僅自己累,醫療收入也受影響。然而,張紅娟不為所動。她總是通過開小處方、用廉價藥、減少檢查等方法,儘量減少患者的費用,被稱為“最會給病人省錢的醫生”。
  新疆籍老人王亞茹,年近70歲,在鄭州探親期間查出患有子宮癌,手術後,需要做6次化療,每半年1次。
  張紅娟專門為她制定了一套化療方案,三步並兩步,兩樣藥並一樣藥,既減少了費用,還減輕了痛苦。考慮到來迴路途遠,張紅娟就勸老人用調整好的化療方案在當地治療,老人卻說:“路途再遠我也不怕,我就相信你。”
  在張紅娟的家人看來,她經常會“多管閑事”,對患者不僅在治療上操心,生活上的方方面面也會考慮到。
  去年10月底的一天,張紅娟突然接到一個從青海玉樹打來的電話。打電話的男子叫元雲,他的妻子曾經接受過張紅娟的治療。當時,他的母親患上眼底黃斑變性,看不清東西,元雲第一時間想到了張紅娟。
  瞭解情況後,張紅娟沒有推辭,把醫院地址發給元雲,請他來醫院治療。元雲和母親來到鄭州後,張紅娟親自把他們接到醫院,送到眼科。
  去年2月,婦產科來了一位孕婦,因難產痛苦萬分。她的丈夫非常著急,給張紅娟塞了一個厚厚的紅包。為了讓他們安心,張紅娟假裝收下紅包,成功實施剖腹產。等母子平安出院前,產婦的丈夫收到了一張付費收據單,原來張紅娟已經把紅包交作住院費用。張紅娟還針對產婦的身體情況,專門給制定了產後康復計劃。
  2012年5月的一天晚上,一名靠收廢品為生的農村孕婦,在丈夫的攙扶下來到婦產科。由於家裡有很多廢舊物品,生活環境較差,孕婦身上散髮出一股難聞的氣味。
  看到病人,有的醫護人員掩鼻躲避,可張紅娟卻熱情地迎了上去。由於床位已滿,她主動把自己的辦公室騰出來,增加臨時病床,並親自給產婦清洗身體,更換病號服,為她接生。
  這些年來,張紅娟努力為病人著想,從來不圖回報。有人給她送來禮品、特產,都被她一一回絕;有人追著她塞紅包,也被她婉言謝絕,實在推脫不了,也馬上替他們交到醫葯費中。許多人給她送來錦旗,已經掛滿了那個小榮譽室。
  患者的一句“真是個好醫生”,就是張紅娟“最大的滿足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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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(原標題:為患者著想的好醫生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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